MIT News AI ↗ · 2026-11-20 23:20 · UTC+8
MIT 讨论“数学末日”后数学家的未来展望
媒体报道 MIT News AI 原文语言:英文
MIT 举办的专题讨论会聚焦 AI 对数学研究的冲击,邀请多位顶尖数学家探讨 AI 生成证明的质量、学术规范以及数学家的职业前景。与会者认为 AI 正在快速改变数学领域,既带来机遇也带来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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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学末日”之后,数学家们在思考未来
在“数学末日”之后,数学家们在思考未来
MIT 的一次小组讨论探讨了 AI 对数学发现及从事该职业的人的影响。
Jennifer Chu | MIT 新闻
发布日期:
2026年1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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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 Hartnett(最左)主持了与数学家 Michael Hopkins、Bryna Kra、Tristan Buckmaster 和 Jacobo Borga(从左至右)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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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数学重要,它必须具有人类的理解,”Tristan Buckmaster 在活动中说道,活动在 MIT 3号楼的满座讲堂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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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 Hartnett(最左)主持了与数学家 Michael Hopkins、Bryna Kra、Tristan Buckmaster 和 Jacobo Borga(从左至右)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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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数学重要,它必须具有人类的理解,”Tristan Buckmaster 在活动中说道,活动在 MIT 3号楼的满座讲堂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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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谢:Hanley Valentin
过去一年对数学而言动荡不安。数十年来困扰数学家的重大未解问题,如今正被公司部署的人工智能代理在数千台机器的协同下,在数小时内解决。
AI 的持续崛起为该领域提出了存在性问题:这些工具将如何影响人类对数学概念的理解?面对 AI 的蛮力生产力,数学家们还能保有工作吗?这一切对数学作为一种智力追求意味着什么?
在 MIT,数学家们在周一的题为“AI 与社会:数学的未来”的小组讨论中探讨了这些以及其他问题。来自 MIT、哈佛大学、西北大学和纽约大学的顶尖数学家——各自领域的专家——坐下来讨论了 AI 数学的质量、AI 如何挑战长期确立的研究规范,以及数学家的发展机遇,无论他们是拥抱机器还是保持“AI 素食主义”。
这场在 MIT 3号楼满座讲堂进行的广泛讨论由科普作家 Kevin Hartnett 主持,他是《代码中的证明》一书的作者,讨论嘉宾包括 MIT 的 Cecil 和 Ida Green 职业发展助理教授 Jacopo Borga;哈佛大学纯粹与应用数学 George Putnam 教授 Michael Hopkins;西北大学 Sarah Rebecca Roland 数学教授 Bryna Kra;以及纽约大学 Courant 数学科学研究所的数学教授 Tristan Buckmaster。
当小组成员分享他们对 AI 影响的各种乃至相互冲突的观点时,有一点很明确:
“数学在过去两个月里的变化,超过了过去一百年,”Kra 说,她警告说 AI 的力量将改变数学家的身份以及推动人类知识前进的方式。她补充道:“这就像《双城记》中的第一句:‘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这真是令人激动的时刻……也是令人害怕的。”
AI 的冲刺
过去十年,人工智能取得了稳步进展,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数学家本身,他们出于好奇心不断完善 AI 模型以解决已知答案的问题。这些早期实验取得了成功,尤其是在 2025 年。那年夏天,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上,Google DeepMind 的 AI 模型通过快速找到大多数题目的解答,获得了金牌成绩,击败了世界顶尖高中数学家。
大约在同一时间,其他数学家发现一些 AI 系统能够解决已有已知解的问题,但其方式略有改进,优于人类数学家推导出的解法。
2026 年,AI 的能力实现了量子飞跃。在多个案例中,科学家发现模型能够解决开放式研究问题——即那些没有已知答案的数学难题。随后,在九月,OpenAI 发表了震动业界的声明:公司将数千个 AI 代理聚焦于单一挑战,经过 88 小时后,这些代理产生了与 Navier‑Stokes 方程相关的证明——这是一项千年奖难题,属于七大不可解的数学圣杯之一。
OpenAI 突然对 Navier‑Stokes 挑战的兴趣恰逢 Tristan Buckmaster(本次讨论的嘉宾之一)的研究工作。经过一年的进展,他与在竞争对手 AI 巨头 Anthropic 的合作者几乎要解决该问题,却在 OpenAI 公布声明时被抢先。
OpenAI 为抢先获得该证明而展开的冲刺引发了巨大的争论,涉及是否给予了适当的署名、数学家的数据是否泄露、AI 代理是如何得出其解答的、该解答是否具有任何实质意义,以及最重要的,AI 将如何改变数学研究。
一个月后,公司加大力度,发布了 722 篇手稿,按类别覆盖了数学主题的全范围。这些手稿声称完全使用 AI 解决了许多数学的重大未解难题——这一成就被广泛称为“数学末日”。
但许多数学家坚持认为,关键不仅在于能否解决问题,更在于如何解决。他们表示,当他们审视 AI 证明的细节时,并不清楚这些代理是如何得出结论的。
“这些论文本身就是胡说八道,”Hopkins 在周一的讨论中说道,并指出 AI 生成的证明包含“奇怪的想法”。他继续说:“仍然存在 AI 数学与人类数学的区别。”
“数学要有意义,必须得到人类的理解,”Buckmaster 补充道。
新规范
对于像 Kra 这样的数学家而言,这一数学史上的时刻提供了一个机会,让他们摆脱一些长期以来的数学研究规范,例如研究团队之间的竞争以及成为首位证明者的声望(即优先权)。
“先后不应该重要,”Kra 说。“速度不应成为优先事项。现在不再是关于产出证明,而是需要寻找其他评估理解的方式。”
然而,“我们可以抛弃优先权,但人们仍然想成为先驱,”Hopkins 反驳道,并指出数学家现在将面临在 AI 已经取得明确突破的领域中开辟新路的挑战。
Kra 则给出了一个充满希望的反驳:
“你可以以不同的方式成为先驱,例如在沟通[证明的产生过程]方面,”Kra 说,他今年帮助起草了《莱顿人工智能与数学宣言》——一份由全球数学家签署的声明,呼吁采取行动应对 AI 对数学研究带来的风险。“数学的传播现在更加重要。”
事实上,嘉宾们已经看到对数学家的期望出现了微妙的转变,无论是本科生、早期职业数学家还是资深数学家。
“面试变得更加重要,”Kra 说,指出仅凭数学家撰写或发表的想法已不足以接受、雇用或晋升——他们还必须展示自己能够理解并向他人解释这些想法。
人类数学
AI 也让数学家开始质疑学术期刊的角色,而学术期刊长期以来一直是评估和验证数学进展的基准。
“我们评判[数学家]的方式有九成是通过期刊,”MIT 的早期职业数学家 Jacopo Borga 说。“我不确定我们还应该这样做。我们应该想出一种新指标,让它自行演进。”
Kra 作为一家专业期刊的执行编辑,看到提交的论文数量大幅增加,主要是报告由 AI 生成或协助完成的成果。为应对激增,该期刊不得不再聘请一名执行编辑。
当期刊编辑传统上优先发表推动领域前进的新证明时,Kra 看到,作为对 AI “低质量” 的回应,一些出版物开始更重视阐述——即论文中解释猜想或证明背后推理的部分。目前,人类在传达数学思想方面仍优于 AI。
“阐述是一门真正的艺术,如果你能以清晰而优雅的方式解释某件事,”Hopkins 呼应道。
Kra 指出,现在有一些实验性期刊正在上线,旨在突出人类对数学的独特贡献。例如,有些期刊专门发表阐述性论文,即用现代数学家能够理解的新方式解释旧有结果。
“有很多机会去策划和翻译知识,”Hopkins 说,他分享说他的一个学生一直在努力证明一条 1970 年代的定理。他说,那条数十年前定理的原始语言和构造,就像今天 AI 的一些证明一样陌生。
在指出期刊为应对 AI 所采取的新颖做法时,Kra 还提到了《Mathematical Discourse》,这是一种新的同行评审“视频期刊”,将展示人们就数学研究进行演讲的视频。该期刊的初步网站声明:“进行数学演讲以独特的方式捕捉数学的人文侧面,支持我们学科的人文因素在未来几年将变得愈加重要。”
“一种新型的数学家”
AI 的崛起可能对仍在学习基础知识的学生冲击尤为严重,因为他们面临如此多的 AI 快捷方式。
“数学可能是你能做的最慢的科学,”Borga 说,现场观众笑声表示赞同。“今天的学生被各种[相互冲突的]该做什么的信息轰炸,感到不堪重负。我们需要给他们空间去学习。”
他们应该如何学习可能是个人信念的问题。
“我的团队里有一大批‘AI 素食者’(不使用 AI 的人),而其他人则在使用它,”Hopkins 说,他正在寻找方法来支持这两类人。
他还特别提到一位学生,这位学生似乎是“AI 的马术师”。Hopkins 说,这位学生数学直觉很好,但执行力不足。他们的动力来自好奇心,而不是抢先找到答案,并且能够引导 AI 产生有趣的洞见。
“这可能是一种新型的数学家,”Hopkins 说。
随着 AI 迫使数学领域适应并改变其数百年的知识追求方式,Borga 等人将此时刻视为新的开始,而非数学的终结。
“城堡正在倒塌,”Borga 说。“有广阔的空地等待探索。”
“AI 将影响每个人(不仅仅是数学家),”Buckmaster 说,他敦促学生坚持下去,“而不是逃离或跳槽到其他领域……想出新的创造性方式来表达你的想法,”他说。“只要做你热爱的事。”
由数学系共同赞助的专题讨论会是 MITHIC 与 SERC 主办的系列活动的第一场,旨在探讨 AI 如何重塑我们的个人和职业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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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为 AI 译文。